金衛東董事長

金衛東:《走向世界》

作者: 金衛東 來源: 發布時間: 2017-05-05 09:06:55 瀏覽: 8128 字體大?。?a href="javascript:void(0)" id='fontSizeBig'>大號 中號 小號

帕尔马对都灵 www.usxush.com.cn 走向世界

——禾豐牧業國際化之路


我這個題目是命題作文,主辦方讓我講得大一些、宏觀一些,可能這樣對大家的激勵作用大,但是客觀上顯得有點兒不太謙虛,這本不是我的風格。禾豐是做飼料起家,現在做更全的畜牧獸醫事業,在畜牧方面主要有飼料、養殖和屠宰加工;在獸醫方面有獸藥、疫苗、動物保健品的經營;2016年又進軍寵物醫院的經營。我是學獸醫的,因此做畜牧獸醫事業感到特別高興。22年來,禾豐在堅定不移地大力發展國內事業的同時,10年前開始就著力拓展海外市場,已經小有建樹,并且還頗有心得,今天在這里拋磚引玉。


在1999年時,我寫了這樣一篇文章——《我們的理想不僅如此》(點擊閱讀),在那個時候就明確提出禾豐的未來要實現規?;?、公眾化和國際化。現在禾豐作為一家上市公司,2016年就能達到120億的上市部分的銷售額,全集團的銷售額有望達到240億,實現了規?;?;股票上市實現了公眾化;國際化的目標方興未艾,我們十年前第一個到朝鮮投資,然后到貧窮落后的鄰國尼泊爾投資,在一個小國、落后的國家開始國際化,這也使得我們的國際化起步風險小,負擔輕,學費少,我們在這個過程中越走覺得道路越寬。現在國家明確提出“一帶一路”,禾豐在這一點上似乎先知先覺。我們國際化發展的過程,也伴隨著作為企業家思考的過程,我看到中國崛起也必然要重復和延續世界其他帝國、其他強國、其他大國的崛起路徑。而無一例外地那些大國的崛起路徑都有一個殖民化的過程,最早是西班牙海外擴張,現在南美的絕大多數國家都說西班牙語;葡萄牙也到南美洲再到亞洲,巴西就講葡萄牙語,巴西的隊員隨便就能在葡萄牙俱樂部踢球;鼎盛時期英國因在世界各國持續不斷的擴張而被稱為“日不落帝國”,走到哪里都有英國的國旗。亞洲、南美洲、非洲的大部都曾經是殖民地,以至二戰以后非洲重建的時候,非洲國家的邊境都是筆直的,都是按照經度緯度線來劃分的,因為過去他們都不是一個獨立的國家。在海外發展殖民地正是這些帝國崛起必不可少的步驟。美國本身就是個殖民地,是英國、法國、西班牙的殖民地,一戰、二戰以后,殖民地獨立運動風起云涌,國家要獨立、民族要解放、人民要自由。但是美國現在在歐洲駐軍、在日本駐軍、在韓國駐軍、在菲律賓駐軍,在世界很多地方有自己的軍隊、有自己的勢力存在,雖然他不是宗主國,不是殖民地的殖民主,但事實上影響和控制世界上很多區域。為什么要建立殖民地?因為當一個國家實現發達工業化之后,它就有了超過本國需要的產能,需要市場,而它也會缺乏勞動力,同時它還要追求自然資源,正是這些對市場、對勞動力和對自然資源的渴望,使得近代崛起的西方列強國都進行海外擴張。中國適時地提出“一帶一路”戰略,這“一帶一路”覆蓋世界人口數量的一半,發展中的新興國家大都在“一帶一路”上?!耙淮宦貳卑繳系摹八砍裰貳焙禿I系乃砍衩騁?,英語表述是:“One belt One road”,還有更準確的翻譯“the Silk Road Economic Belt and the 21st-Century Maritime Silk Road”?!耙淮宦貳閉鉸員礱嬪峽詞薔瞇形?,但實質上也包括政治、軍事和國家地位的重建?!疤煜灤送?,匹夫有責”,即使國家沒有實施這樣的政策,企業發展本身也一定有海外擴張的意志。當年西方帝國開始在海外擴張的時候都是私人公司打先鋒,比如著名的東印度公司就是荷蘭的私人公司,然后變成了國家的東印度公司,后來就變成了國有公司,變成了他們征服遠東、征服印度的橋頭堡。所以企業和國家行為不會、也不可能完全地分割開來,企業成功使國家強大,國家強大又助推企業的海外擴張和發展。


禾豐在海外的發展有基本原則嗎?有,就是按照這四個原則:第一,要找人口多的國家,除了剛開始偶然性的北朝鮮和尼泊爾之外,現在我們進入的所有國家,基數都是超過1億的人口;第二,我們進入人口增長的國家,如果一個國家人口不增長了,這個國家要么是極度貧困落后的國家,要么就是極度發達的后工業化時代的國家,這兩個地方都去不得;第三,我們要去政局穩定的、執政者有能力的國家;第四,我們要去中國影響力大、對中國友好的國家。就是按照這四個原則,所以我們把重點放到亞洲和東部非洲。


禾豐最早的海外企業在朝鮮,在朝鮮已經有十三年的成功經營。第一個十年經營期后,雙方決定延續經營。我們在朝鮮的企業已經被樹立為“中朝合作標桿企業”,過去我們去朝鮮如果坐飛機的話,你在飛機上的《朝鮮畫報》上一定能看到“朝鮮銀豐”的字樣。前朝鮮國家領導人在曾在電視上宣傳要大力推廣高科技產品“銀豐飼料”,“銀豐”是我們朝鮮合資公司的名字。朝鮮過去是從德國進口預混料,朝鮮國家為節省外匯,在市場上買了禾豐預混料,回國做實驗,多次試驗結果證明,我們的產品比德國的產品更好,價格還便宜,于是就主動上門購買禾豐預混料。買來買去,畢竟還要花外匯,所以就要求禾豐到那里去投資。我們要投資就要提條件,我們要求控股,朝鮮政務院經過討論同意;我們要求技術占20%的股份,他們也同意。我們聽過太多的告誡,說在那里成功的少,失敗的多。經過這么多年在朝鮮的經營實踐,我認識到朝鮮民族是個優秀的民族,朝鮮人的個性是愛憎分明的,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但是你欺騙他一次,他則會加倍地,甚至十倍百倍地來報復。因此,從去投資開始我們就做了一個血本無歸失敗的打算,而恰恰是這種大無畏的勇氣促成了禾豐朝鮮事業的成功。朝鮮是一個尊重知識、尊重知識分子的國度。我本人做過教師,談判的時候雖然有時候很任性,但他們比較謙讓。現在我們在朝鮮每年的利潤就是當年的全部投資,應該說很成功。這張照片就是習近平總書記任國家副主席的時候訪問朝鮮接見我們的總經理謝景明,老謝見過總書記握過手,我還沒這個殊榮呢(笑)。


禾豐海外投資第二個國家在尼泊爾。尼泊爾是在中國和印度之間狹長的國家,東西長2000多公里,南北長100多公里,擁有北面海拔8000多米的珠穆朗瑪峰到南面印度邊境的平原。所以你從北向南開車,2個小時之內就能從嚴寒的冰山到炎熱的夏季,在加德滿都游泳池里游泳,抬頭就能看到泳池邊的雪山,卻可以吃到剛剛摘下來的菠蘿和芒果。尼泊爾是世界旅游者都喜歡去的國家,因為成本低、風光無限。世界上14座8000米以上的高峰有9座在尼泊爾。如果說去朝鮮的國際化是被動的,那么去尼泊爾的國際化則是偶然的。2003年禾豐還很小,我參加中國企業家代表團,隨中國工商聯謝伯陽副主席訪問尼泊爾和印度,我們去了23個企業,禾豐得排22,所有企業家都是單獨住一個房間,只有我是與別人合住一個房間?;嶸現揮星懊孀畬蟮?家企業有資格發言??墑竊諍湍岵炊?、印度企業家座談的時候,我們每個企業家的發言都由同一個翻譯給做翻譯,搞建筑的、鋼鐵的、紡織的、制藥的,翻譯做不到什么都懂,所以交流起來效果很不好。對方印度和尼泊爾的企業家都是受過精英教育的,都是歐美留學回來的,能講流利的英語。印度、尼泊爾的官員都是精英,也都能講流利的英語。我們則是官員不能講英語,企業家不能講英語,所以會上,印度和尼泊爾企業家就非常直言,說:“我們非常想和中國企業家合作,我們覺得中國企業家代表團代表國家水平,可是難道你們國家的財富都不是掌握在受過良好教育人的手里嗎?”于是我們代表團團長私下里問我:“衛東,你能講不?”我說:“我能講,但沒安排我講?!薄跋衷諼野才拍憬??!閉庋也龐謝岱⒀?。我講的挺有高度,我說我在中國北方做飼料,我從那里到這兒,雖然距離遠,可是我和尼泊爾有非常近的心理距離,因為尼泊爾是我們世代友好的鄰邦。在國際事務上你們無條件地支持中國,總是反對臺灣獨立,總是反對西藏獨立,你們對我們國家好,作為一名中國人我有義務回報你們。我最會做的是飼料,不管你們國家多貧窮,如果要生活好,就要多吃肉蛋奶,你們也應該生產飼料,你們不會生產,我就教你們做,不要技術轉讓費。如果你們要跟我合作做,我就來跟你們當地的企業合資;如果你們想招商引資讓我獨立來做,那我就獨資來做。


我講完以后,在場的一位尼泊爾副部長回去就跟他爸爸說了,他爸爸就是國家首富叫白迪亞,在網上有一篇我寫的文章《大師白迪亞》(點擊閱讀),他那時候70多歲,尼泊爾國家的軍用飛機都是他買給國家的,加德滿都的國家動物園就是他捐給國家的。我問中國大使館人員,這個白迪亞有什么樣的影響力?尼泊爾大使館人員說,尼泊爾超過1米高的人就都知道他。白迪亞聽完他兒子的匯報后,就與大使館的人說,“我要見這個人,我要跟他合作生產飼料”??墑欽馓蹕⒋莞業氖焙?,只剩2個小時飛機就要起飛了。大使說這個人必須要見,因為他對中尼友好很重要,這個企業家上過美國《時代》雜志的封面,曾經做過大使,是豐田公司在尼泊爾40年的合作伙伴,非常有知識和財富。我進了他家以后就像從非洲進了歐洲,富可敵國。我進了他的辦公室互相見面10分鐘,他就站起來(他一條腿有殘疾),走過來一下就把我抱住了,說:“從你進到我的辦公室開始我就知道我等的人終于來了,我都70多歲了,我想和中國人合作,但是總是不成功,我很傷心,我覺得我這輩子可能沒有機會和中國人合作了,但是你來了,我覺得我等的人來了?!被崽負笏歡ㄒ黃鴣粵朔共潘臀胰セ?。我們去了家日式餐廳,我點了一份牛肉,牛肉端上來了我才意識到不禮貌,因為尼泊爾是印度教國家,印度教把牛當作神,是不能吃牛肉的。我說,“Sorry, I forget your religion. I am sorry ”(對不起,我忘記了你的宗教信仰)。這位老人拿筷子夾起了我的牛肉放進嘴里,說,“No. What is religion? Religion isn't the way to tell us not to eat something, but is the way of life”(不,宗教不是讓你吃什么不吃什么,而是人生的哲學)。他的這個舉動反過來也讓我認識了他。我覺得他不是個老人,他是個現代人;他不是個宗教分子,他是個實用主義者,他是面向未來的人,所以我決定與他合作。2014年他已經去世了,我寫那篇文章《大師白迪亞》就是紀念他。他的家庭非常優秀,他大兒子可能不久就要出任尼泊爾國家的外交部長或者是財政部長。他小兒子是國家工程師協會的主席,就是現在與禾豐合作的這個公司的總經理。小兒子和我同歲,大兒子比我大5歲,老人去世前給自己的兩個兒子蘇拉茲(Suraz,意為太陽)、蘇瑞茲(Suriz,意為光線)和女兒蘇珊叫到床前,他去世后他女兒告訴我,說,爸爸去世前告訴我們,你們要和禾豐合作,要把這個公司變成我們國家最優秀的公司(現在我們在尼泊爾有三家飼料廠),金雖然是你們的同齡人,但是你們不要和他做兄弟,他是我的朋友、我的伙伴,你們對待金要像對待老師一樣。


這個項目合作得非常好,這個項目合作得很偶然,獲得這個偶然的機會靠的是知識的力量。今天在這里就有很多我沈農的同學、校友,還有來自沈農的老師,“知識就是力量”不只是一句空話,我是一個有個性的人,之所以還能小有成就,就是知識總是無條件地幫助我。


上面照片的左邊第一位就是我現在的合作伙伴,禾豐的第二股東——荷蘭皇家德赫斯公司總裁 Co de Heus,2014年習總書記訪問荷蘭的時候荷蘭國王和夫人晚宴接待,這里除了政要之外唯一的一位企業家就是荷蘭德赫斯公司CEO Co de Heus,他參加晚宴之前幾次給我打電話說,衛東,How to say WELLHOPE in Chinese?(禾豐的英文名為WELLHOPE)中文怎么說“禾豐”?我就教他用中文說“禾豐”。習總書記問他在中國有沒有合作企業,他說,有,叫禾豐。習總書記也沒注意,回來也沒找我們(笑)。


這位Co de Heus跟我們合作,他的國家是老牌的資本主義國家,他在國家的地位也很高。他的公司叫皇家德赫斯公司,整個荷蘭只有50家公司名稱前帶“皇家”,要成為“皇家”公司要有兩個條件:第一,要有100年的成功經營;第二,100年間不能有任何不良的信用記錄。所以他非常驕傲,剛與我們接觸的時候總認為我們是在樹上生活的,覺得自己國家發達,但是與我們接觸以后我想更直接地說,他跟我個人接觸以后他越來越覺得平等了,甚至是越來越不敢多說話了,他覺得我什么都懂。我每次去歐洲,他把我介紹給他朋友時總說:“這是一個very knowledgeable person(非常有知識的人)?!焙獻髦跛肟毓?,想成為大股東,與我們接觸談判兩年后,他放棄了初衷,愿意做禾豐的合作伙伴。合資后禾豐就站在了世界頂級飼料企業的肩膀上,荷蘭是世界上最會做農業的,最會搞循環經濟的,他們國家沒有資源就必須有效率,他們國家多數國土都低于海平面,污染物排不出去,就必須得做零污染的循環經濟,所以我們與他合作就加快了成為世界頂級技術水平和效率標準企業的步伐,他應該說是我們的貴人。


我們在海外投資也有過失敗,在東南亞某國經營了一年半,后來撤回來了,和合作伙伴合作得不愉快。不愉快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喜歡他的虛假,他主動找到我們合作,不經過我方允許擅自使用禾豐商標;他平時對我們很謙卑,對中國很友好,可是在喝醉酒之后他就暴露出來那種對中國的仇恨,他狂妄自大地說:“我們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國家,我們打敗過世界最強大的美國,我們打敗過世界人口最多的中國,我們打敗過世界陸軍之王法國,我們在古代打敗過成吉思汗,我們是最厲害的?!?/span>


我們除了這些合資合作外,與韓國合作生產微生態制劑、獸藥出口埃塞俄比亞、養雞設備出口印尼都很成功。我們十分想與烏克蘭這個“歐洲糧倉”合作,但十分遺憾的是后來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的戰爭導致東西分裂,烏克蘭貨幣極度貶值,使得沒辦法對這個國家投資。我們還有兩個設備領域的合資企業,一個是施海普公司,一個是內達普公司,都是世界最先進的養殖設備公司。我們進入非洲的念頭是隨省領導訪問非洲時產生的,起初以為只是游山玩水,但是到非洲后,才知道東非五個國家的總統、部長、農業部長都來,我覺得這個機會特別好。我在省領導后面代表禾豐發言,上臺我就說:“你們的掌聲給得太早了,應該留給我。前面那位是官員,不是真正的投資者,我才是投資者?!貝蠹掖笮惱?。省領導問翻譯,金衛東講什么大家這么笑?在烏干達我發言后,到坦桑尼亞時這位省領導特意把自己的發言時間又節約出來15分鐘給我,他說:“我就講這些,隨我一同來的還有我們遼寧的一位企業家,我想這個時間給他更有意義?!蔽醫餐旰?,要跟我合作的人很多,后來他們政府代表團還到禾豐回訪,可是始終沒有解決的問題就是距離太遠了。非洲人什么都好,就是紀律性差。他們不愿勞動,因為他們就是采野果都能吃得飽,非洲漫山遍野都是果實,物產豐富,一年可以種兩季到三季的莊稼,土地肥沃不用施肥。我們這邊前兩年租地都得900元-1000元/畝地,在那里是9元/畝,可是當地的政局不穩定,總有戰亂、反政府武裝。所以舉棋待定,但是交流得非常好。有專家說解決人類的糧食安全問題,只要把東非大平原開發了就可以了。我們現在蛋雞飼料出口蒙古國,蒙古國第一大蛋雞公司、第二大蛋雞公司都是禾豐公司的客戶。


我們從早年溫和的、被動的、偶然的國際化,到現在主動的、積極的國際化,參與“一帶一路”的發展。我們今年在印度建廠,我們在俄羅斯的遠東與當地的一家華人企業合作。我們現在特別感興趣的是到伊朗、菲律賓、印度尼西亞。伊朗就是古波斯,自古就強大,當年實力雄厚的古波斯頻頻向周圍弱小鄰國發動侵略戰爭,別人都打不過它。當希臘人第一次贏了波斯人時為了將喜訊傳回首都雅典,一位士兵跑了40多公里都跑吐血了,馬拉松就是這么來的。波斯有光輝燦爛的文明,有先進的科學藝術,只不過現在的伊朗人沒有話語權,有點兒被妖魔化。實際伊朗是非常好的國家,那里的人聰明,受教育程度高。伊朗這個名字本身就是雅利安的意思。伊朗和德國人一樣是雅利安人,所以二戰時希特勒從不進攻伊朗,相反和伊朗有某種程度的合作。伊朗人身體好,智慧高,很現代。1975年伊朗就能生產卡迪拉克轎車了,在上世紀70年代就是世界發達國家。我去伊朗,禾豐的合作伙伴(上圖左一)叫阿米爾,15年前他爸爸是伊朗飼料協會會長,就跟禾豐做生意。5年前他爸爸去世了,把他從德國叫回來,他在德國工作學習12年,現在要跟禾豐合作。過去由于國際制裁,想跟他合作卻合作不了,錢都匯不過去,現在可以了,但他們在國際上還是很孤立,所以他們就把中國人當作唯一可信賴的人。伊朗只有8000萬人口,可是伊朗人每頓飯得吃半斤肉,是我們的2-3倍,所以我們在那里雄心勃勃。今年春節禾豐16個人一起去伊朗旅游,也再度考察市場,已經簽完約。伊朗是古波斯,伊朗是一個神秘的國度、偉大的民族。南部的波斯灣、霍爾木茲海峽控制世界石油的一半以上;北部的伊朗高原翻過去后就是里海,里海邊上都是物產豐富的農田和柑橘地。里海過去作為地中海的一部分,雖然已和海洋隔絕了,但是有海洋同樣的生態,有各種魚類,非常豐富,它周邊國家阿塞拜疆、亞美尼亞、土庫曼斯坦、哈薩克斯坦都是自由貿易的市場。我們對這里非??春?。


這是與菲律賓合作伙伴簽約的照片。剛才我說禾豐的對外合作要找對中國友好、政局穩定的國家,菲律賓是嗎?其實我去的時候,從中國人的角度來說還不是。我去年去簽約的時候正是杜特爾特總統從菲律賓到中國的那天,我回來的時候也是他回國的時候?!按航枷戎?,我覺得沒問題,但是實際上并不光是感覺,我去菲律賓,發現菲律賓人大多不關心政治,中國每個人都知道黃巖島,每個人都知道南海?;?,菲律賓很多人不知道,菲律賓人不在乎,他們不關心政治。菲律賓這個國名就很說明問題,菲律賓以前是西班牙殖民地,菲利普是西班牙國王,菲律賓意為菲利普的領地,常理來說哪個國家獨立以后都會把這個帶有歧視性的名字改掉,但菲律賓就沒改,就叫菲律賓。菲律賓這個民族很善意、很溫和,80%-90%都是天主教徒,很友好。純粹華人在那里只占2%,控制這個國家經濟的70%。我們國家能允許哪個外國民族控制國家經濟的70%嗎?所以,這個國家的民族性是開放的、溫和的、友好的。我希望在未來禾豐海外公司能實現飼料銷量100萬噸,利潤2億元人民幣。


回顧禾豐的國際化之路,我們不是因為做大了才能走出去,而是因為走出去了才能做大;不是因為變強了才能國際化,而是國際化了才能變得更強大。去海外投資風險很大,離家越遠離失敗越近。如果要在海外成功,我覺得有三個必須具備的前提條件:第一,有文化的理解力;第二,有知識的駕馭力,在知識上有與合資者相媲美或高人一等的知識駕馭力;第三,有語言的溝通力。什么東西可以靠翻譯,什么東西不能靠翻譯。我覺得談戀愛不能靠翻譯。談戀愛就得自己談,絕對不能靠翻譯。比談戀愛還復雜的是談合資,談戀愛不成就分手,就是結婚了還可以離婚,但你在海外和一個不正確的伙伴合作、合資了再分手,那你將血本無歸。合資也不能靠翻譯。禾豐的海外投資都是我直接去參與談的,和我有朋友圈聯系的人都知道,我總是千里走單騎,參加國際談判、買地、找伙伴、談價格、簽合同,我是個好勞動力,一個高效率的人。


南方的許多大農牧企業來到東北,東北的企業往往感覺人家比我們領先發達,可是到很多發展中國家我們還有優越感,我們被當成上賓。其實無論是我們領先別人,還是所謂的發達國家或地區領先我們,實際上差距都不是很大。我們小時候,中國是世界上最窮的國家之一,現在是世界最富的國家之一。反右斗爭之前張李兩位教授會議上給黨提意見,本來張應該先發言,但是臨時內急,張教授說:“我先上廁所,李教授你先講吧?!苯峁漚淌諫喜匏崩罱淌詬程崍瞬簧僖餳?。此時上級來通知停止大鳴大放轉入反右斗爭,張教授就沒機會發言了。李教授被打成右派下放農村勞動放牛,張教授繼續留在大學工作,著作等身成為一個大學者。文革結束后李教授牙都掉了,平反回??吹秸漚淌詵淺2牙⒌廝擔骸罷漚淌詘?,我跟你差距就太大了,現在怎么跟你比???”張教授說:“什么差距啊,咱倆就一泡尿的差距?!保ㄐΓ┧暈頤且駁瞇判氖?,我們各個企業之間強弱的差距其實很小,我覺得可能連一泡尿的差距都沒有,大家努力,咱們遼寧有自己傳統的優勢產業基礎,人才濟濟,我想我們的未來一定是非?;餉?、樂觀可期的。


謝謝大家!